11月 27, 2009

Shop Around Today

在別人恐懼的時候你要變得貪心; 在別人貪心的時候你要變得恐懼 - 巴菲特

幸好今日上午見客, 下午有機會用超低價掃了一堆貨~~~~

當然是掃和世界無關的中資金融和消費股啦..........

杜拜只是欠幾百億美金而已, 極之輕微, 何況關香港中國差事咩...

11月 25, 2009

大抽獎

抽左10萬股的民生銀行, 先得2千股, 這次中獎比率實在是太低了, 真係連皮費都蝕埋, 幸好暗盤價升的很少, 一於明早再買多一些..........

11月 24, 2009

....

在通往勝利之門的路上,你會撿到很多鑰匙,這些鑰匙有的古色古香,有的金光閃閃,但只有一把才能打開那扇門。

  在進行決策時,會有很多人在你耳邊提出他們自己的意見,將他們手中的鑰匙交給你,讓你去選擇,但這個遊戲最殘酷的地方在於

  你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

  如果失敗了,你將失去一切。

  在戰役實施中,只有一個時機是最適合的,能抓住這個時機的,即是天才--拿破崙

11月 20, 2009

股市高低潮 常識最重要

一篇值得參考的文章, 但對作者的策略有所保留, 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不是好事. 牛市運行期間, 做得愈多可能錯得愈多. 要同時選對換馬的對象和時機, 很多時都是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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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http://chinese.wsj.com/big5/20091119/csi090604.asp?source=channel

僅僅一年前﹐股市的猛跌是無可避免的話題﹐那時我覺得自己像個另類。許多人大談自己出逃了﹐止損了﹐變現了﹐蟄伏了。當時我說我在買進。

很多人看著我﹐以為我瘋了。市場跌得越深、調整持續的時間越長﹐我越是覺得孤立。所以我不再談這個話題﹐別人說起的時候我就點點頭。

現在﹐隨著市場連創年內新高(最近的新高是在週一)﹐我又覺得孤立了。這是因為我一直在遵守一種叫“常識”的制度﹐這個制度要我在大幅上漲(比如剛剛經歷的這一輪)過後賣出。

所以當別人都在為股票升值而歡呼時﹐我卻在思考該賣出哪一只。不要誤解﹐其實對於市場的上揚﹐我也像大家一樣高興﹐因為總的來說我是看好股市的。但我沒有在市場創下新高的時候買進﹐相反﹐我正在了結一部分浮盈﹐為市場調整到來的時刻儲備現金。

多年如此行事的過程中﹐我已經明白﹐為什麼這種做法沒能讓我成為某些投資者追捧的對象。很多人認為﹐賣出就是預測市場將會走低﹔當市場大幅上漲、一派歡欣鼓舞的時候﹐你憑什麼在這裡掃大家的興?但我並不想預測市場短線甚至是中線的走勢。我要做的不過是逢高賣﹐逢低買﹐以此獲得比嚴格的“買入並持有”策略更高的回報。到目前為止﹐這種辦法是管用的。

今年早前﹐我力勸大家也像我一樣買進。真是趕了巧了﹐我是在3月9日買進的﹐後來證明那正是市場觸底之時。

我的下一個目標是在納斯達克綜合指數(Nasdaq Composite)達到2220點時沽空。好幾次都快達到了﹐最近一次是在週一下午三點左右觸及2205點﹐與我的目標差不了多少﹐所以我了結漲幅﹐賣出了剩下的幾只銀行股。我在12月那期《SmartMoney》雜志里討論過﹐我仍然擔心商業地產市場的不斷惡化及其對銀行利潤與資產負債表的影響。

美聯儲(Federal Reserve)主席貝南克(Ben Bernanke)週一向紐約經濟俱樂部(Economic Club of New York)發表演講時談到了這個問題。當時他說﹐隨著經濟走軟﹐商業房產需求下降﹐導致房產價格大幅下滑﹐空置率上升﹐出租價格下跌。基本面的惡劣致使銀行賬面上商業房產貸款及支持商業抵押貸款擔保證券的貸款之信用質量急劇惡化。危險爆發時集中了大量商業房貸的規模更小的區域和社區銀行﹐壓力可能尤其嚴重。

這些問題已經廣為人知﹐照說應該已經反映在了股價當中。但有效市場假說去年受到了沖擊﹐當時眾所周知的住房市場困境並沒有反映在銀行股股價中。我預計﹐當商業房產部門大量違約的時候﹐似曾相識的情形會再次發生。

美國國會多個提案要求限制被認為遭濫用的消費銀行業務條款﹐如對借記卡透支處以罰款等﹐這也給銀行股造成壓力。某種旨在保護消費者的立法看來可能會通過﹐從而有可能讓銀行的利潤至少在短期內大幅回落。在上個月的股市漲勢中﹐銀行股、特別是地區銀行股的乏力顯得引人注目。但相比今年的低位﹐多數銀行股都已經強勁上漲﹐所以在我看來﹐它們是不錯的了結對象。

到某個時候﹐銀行股會再度成為買進目標。但隨著本輪上漲已臻日薄西山之境﹐日漸顯出靠慣性支撐的跡象﹐我正對整個金融類股避而遠之。

James B. Stewart

11月 19, 2009

巴菲特和蓋茨11月12日CNBC訪談錄

一次很好的訪問, 兩個大人物分享了很多關於經濟, 投資, 事業和概率的看法, 特別在人生事業方面, 找一個令你有激情的領域, 全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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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週四,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和比爾•蓋茨(Bill Gates)參加了CNBC電視頻道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召開的主題為“讓美國繼續偉大”(Keeping America Great)的公開集會。

他們回答了學生們關於美國經濟體系、金融危機根源以及未來行業發展前景的提問,蓋茨稱最看好IT、能源以及製藥三大行業,巴菲特也就此問題作出了自己的表態。來自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的貝基•奎克(BECKY QUICK)主持了此次活動。以下為問答摘要:

  從未對美國經濟體系失去信心

  主持人:你們兩位今晚來到這裡,是因為當前是美國歷史的一個關鍵時刻。民眾對美國經濟以及整個美國資本主義體制存在著疑問。在過去一年,是否有那麼一個時刻,你們兩位曾經對資本主義以及我們的生活方式存在過質疑?

  巴菲特:不,我沒有懷疑過。如果真有這樣的時刻,那該是去年9月,當時我們曾向經濟投入了大量資金,當時美國看起來陷入了深淵。資金大量撤出貨幣市場基金。商業票據市場陷入絕境,一切都面臨崩潰。我們投入了80億美元,但只夠維持幾天的運轉。但我從來沒有對經濟體系失去信心。美國依然運轉著,我們的資本主義體系已經有200多年歷史,其還會繼續前行。

  蓋茨:我們擁有一個複雜的金融體系,事實已經證明我們會犯錯誤。但在這些狀況的背後,更為根本的因素是創新,你可以創建新的公司,人們願意承擔風險和投資,偉大的科學不斷發展。這個國家仍然擁有最好的大學、最好的科學,我們將對資本主義體系作出微調。當然,我們會吸取教訓,不能用大量的短期貸款應對長期需求,不能承擔過高的杠杆。但美國資本主義體系的基本面是持續的,這個體系是市場推動的,我們著眼於長遠而投資教育和諸多基礎設施。此外,我認為,在去年秋天情況最為糟糕的時刻,美國也誕生了一些發明創新。我們研製出了新藥物、新晶片、新機器人等諸多新事物,能夠在未來數十年改善我們每個人的生活。

  問:兩位是否認為,貪婪和不道德行為是否是引發當前這場金融危機的關鍵原因?

  巴菲特:這當然會有一定影響。我們永遠都會有貪婪心理,這並不是過去幾年才出現的。去年第三季度,美國民眾切實感受到了恐慌,貪婪與恐懼影響到了他們的行為。危機起源於華爾街,但隨後蔓延到了整體經濟。但我們永遠無法擺脫貪婪,無法消除恐懼。我們擁有的資本主義體系,如剛才蓋茨所說,是一個基於市場的體系,使得我們能夠擁有出色的機遇和法律規定,能夠釋放出美國民眾的潛能,達到過去幾百年所不能想像的程度。

  這個體系本身並沒有錯。我們的經濟曾經充滿活力,如今仍有擁有動力。但我們已經有最偉大的推動力。這才剛剛開始,貪婪還會延續,不用對此憂心忡忡。美國電影導演奧利弗•斯通(Oliver Stone)即將完成《華爾街》電影的續集。可能在這部電影中,第一集中的金融大鱷戈登•蓋柯(Gordon Gekko)會再度歸來。但這並不是推動美國經濟體系前行的因素。推動美國經濟體系前進的是市場體系中機遇的品質以及對市場所帶來受益的瞭解,知道你退出之後就能享受到自己所獲得知識帶來的果實。這將推動美國經濟體系繼續運轉。

  蓋茨:最好的體系是你擁有良好的短期評估標準、完善的會計準則,追求利潤,關注風險,著眼於長期利益。投資進行新研究,讓人們創建新公司。美國在鼓勵年輕人冒險方面舉世無雙,而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此外,我也必須招募那些較有經驗的人,我必須將產品銷售給較年長的人,這就是美國夢成真的過程。其他國家目睹了這一切,他們正努力創造這種動力。這有利於全世界。中國和印度將借鑒我們關於大學、創業精神以及簡化商業流程的理念,這很不錯。不過,我們誰也不希望再承擔極端的杠杆,冒巨大的風險。

  雷曼破產不可怕

  問:蓋茨先生,你並不是金融行業的人,但你能說說你最初聽說雷曼兄弟申請破產後的感受嗎?

  蓋茨:我對投資銀行的關注並不是很密切。因此,我當時並沒有覺得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在科技行業,我最景仰的兩個公司,王安電腦和資料設備公司(Digital Equipment)都破產了。因此我覺得,市況總有起落,一些公司會被淘汰,我並不會對哪家公司出局感到失落。但雷曼兄弟破產帶來了連鎖反應,影響到了那些擁有該公司債券的人,一些複雜交易很難解開,這種複雜性可能會導致市場凍結。我記得當時我打電話給巴菲特,說“我應該對此感到擔憂嗎?”結果他回答說:“恩,有一點吧。”

  主持人:沃倫,政府放任雷曼兄弟破產是個錯誤嗎?

  巴菲特:或許是吧。我得說,總的來說,聯邦政府在應對這場經濟領域“珍珠港事件”時表現得相當不錯。如果當時美國銀行沒有收購美林,美林可能也會很快破產,當時確實會有一串多米諾骨牌般的連鎖反應。我覺得,政府當時可能沒有完全認識到雷曼兄弟是一個怎樣龐大的多米諾骨牌,或者沒有意識到該公司會對其他公司造成怎樣的連鎖反應。但總的來說,我對美國前財政部長亨利•保爾森(Henry Paulson)、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董事長謝拉•貝爾(Sheila Bair)、現任財政部長蒂姆•蓋特納(Tim Geithner)打很高的分,因為他們面對危機採取了史無前例的舉措。

  問:巴菲特先生,我的問題是關於雷曼兄弟和高盛集團,你當時面臨著投資機遇。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選擇投資高盛,為什麼不選擇投資雷曼兄弟,或是同時投資兩家公司?

  巴菲特:在那個時候,我對高盛集團的狀況和管理層的信心超過了華爾街任何公司。現在看起來,高盛可能也會隨之受到牽連。安德魯•羅斯•蘇爾欽(Andrew Ross Sorken)的書《不能崩潰之龐大》很好地講到了這一點。但我不認為金融體系會隨之崩潰。我認為,聯邦政府最終會採取正確舉措。我認為,如果華盛頓採取正確舉措,高盛應該就是最佳投資。我認為高盛的狀況最為堅實,他們的前景最為看好。

  主持人:沃倫,你當時說高盛擁有最好的管理層和很多其他優點。你現在還這麼認為嗎?

  巴菲特:我和高盛的關係可以追溯到1940年我見到西德尼•溫伯格(Sidney Weinberg)(注:高盛創始人)。我關注這家公司很長時間了。他們擁有嚴格的紀律,尤其是他們對市場的時機把握,我認為高盛在這方面是華爾街中最為出色的。我認為,高盛CEO羅伊•布蘭克費恩(Roy Blankfein)有著非常出色的風險判斷力。現在看來,如果當時金融體系崩潰,那麼所有人都會受到衝擊。但我覺得高盛擁有從事金融業務的最出色人才。因此,高盛是我的第一選擇。當時,我也擁有一些其他選擇。

  問:考慮到經濟衰退的嚴重性,一些人將此歸咎於風險監控和承銷標準的系統性崩潰,此後展開了關於政府應當扮演怎樣的適當角色的黨派之爭。政府能夠在其中扮演積極角色嗎,應該怎麼做?

  主持人:你們兩位怎麼看待大政府?

  蓋茨:顯然,政府在商業週期中發揮著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政府需要調整犯下的錯誤。眼下,問題主要是通過通貨膨脹和利率水準進行衡量。切實的問題,你是否能夠及時發現這些狀況,讓政府發揮積極的作用。現在來看,我們知道政府能夠採取很多舉措,救助那些即將破產的公司,以更為迅速的手段解決問題。但一個基本問題是,你能夠發現泡沫嗎,政府能發現泡沫嗎?這是一個偉大的問題。一些偉大的經濟學家對此有一些看法。但這個方面還沒有得到證實。

  巴菲特:去年9月,只有聯邦政府才能挽救局面。整個世界都想要解除杠杆。投資者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當時唯一一個可能承擔風險,也是所有人希望卸下風險的實體就是聯邦政府。當時數天之內就有2000億美元撤出貨幣市場基金,商業票據市場陷入癱瘓,只有聯邦政府才能採取措施。幸運的是,我們的聯邦政府官員認識到了狀況,迅速採取了措施。政府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著眼未來,我們需要避免過度承擔杠杆,阻止大型金融機構的高管過度冒險,這將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工作。但我們正在採取對策。為了營造更偉大的社會,那些被迫向聯邦政府求助以保生存的金融機構,他們的高管應當更多的下臺。目前為止,在對那些CEO們採取胡蘿蔔加大棒的措施方面,我們在這方面已經做得更好。但我覺得還應該伸出更多的大棒。

家庭是道德教育的最佳場所

  問:你們兩位認為,像哥倫比亞商學院這樣的商學院應當為信貸危機所發生的一切承擔起怎樣的職責?

  蓋茨:記住,資本主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人生標準,一切偉大的事物都來自於此。商學院的職責是訓練人們思考價值和領導能力。偉大的商學院會傳授出色的技能。現實是,我們遭遇了危機,我們遭遇了挫折,或許我們因為犯下的錯誤而白白浪費了兩到三年時間,但這並不是說商學院就不會發揮重要的作用。

  未來幾十年,商學院都會教授關於此次危機的個案研究。至少我們會因為反思經歷的痛苦而從中受益。杠杆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巴菲特剛剛談到了金融衍生品就好像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投資者並沒有對此給予充分重視,尤其是在房地產領域,他們沒有完全理解房價可能下跌帶來的風險以及這對其他衍生品工具帶來的系統性風險。

  主持人:沃倫,你會在商學院教授道德課程嗎?

  巴菲特:我覺得學習道德的最佳場所就是家庭。我覺得,我們大多數人在上商學院之前就對身邊事物有了既定的價值觀。我認為,在商學院強調道德觀是重要的,但我覺得家庭是接受出色教育和道德觀的最佳場所。

  如果你回顧19世紀,我們曾經有過7次銀行大恐慌。回顧20世紀,我們有過大蕭條、世界大戰和大流感。美國並不能避免問題。但我們可以解決問題。在未來100年,我們的體系還會再度閃亮。或許15年的時間是馬馬虎虎,但我們還有85年好時光。在20世紀,道鐘斯指數從66點增至11400點。這裡是一片肥沃的土壤,我們沒有理由懷疑它。

  看好IT、能源以及製藥三大行業

  問:蓋茨先生,你覺得哪個行業會誕生下一個比爾•蓋茨?我很想投身於這個行業。

  蓋茨:每個行業都有不同的創新步伐。不過IT行業一直是最為令人激動的,軟體、光纖和晶片的魔力在推動著這個行業,晶片能力每隔幾年就會增長一倍。IT行業也改變了其他很多行業的規則。IT和互聯網行業所發生的一切令人不可思議。不過,未來數十年會有一些其他行業令人驚歎。能源技術,提供環保的廉價的能源。這個領域存在著諸多科學,大量商機,是一個全球性業務。這裡將存在一些偉大的職業機遇。還有製藥行業。我們還無法治癒帕金森症、阿爾茨海默並或者20種疾病。可以肯定,我們會不斷對此繼續研究,這是我看好的三大行業。當然還會有很多其他領域,但我最看好這三個行業。

  巴菲特:找到你感興趣的領域,你對此擁有激情的領域。如果我當年離開哥倫比亞大學的時候,有人告訴我IT行業會出現比爾•蓋茨,我不認為自己會在這個行業中表現出色。但我知道,什麼吸引我。我曾經提出為本•格雷漢姆(Ben Graham)(注:投資大師)免費工作,但他對我說,“你高估了自己”。不過,我還是投身於商界。我保證,只要這個領域令你著迷,你就能取得成功。別讓其他人告訴你該做什麼。你應該尋找自己的道路。

  主持人:剛有個學生問道:哪個產業可能會出現下一個比爾•蓋茨?我們借此機會對這個教室裡的學生進行了一次調查,看看他們是否認為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微軟公司這樣富有變革力的公司,結果十個人中有八個人都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也就是說,80%的人認為他們還有機會。你們真是一群激情四射的傢夥。比爾,你是不是也同樣抱著這種樂觀想法?

  蓋茨:當然。資本主義是偉大的,時刻有大量新鮮事物誕生。有些失敗了,有些淪為平庸,但有些則是相當特別,它們會不斷成長,然後某一天,令每個人都大吃一驚。在我提到過的那些領域還將會不斷湧現出許多這類令人驚歎的公司。

  鐵路關係國家未來

  主持人:好的。讓我們聽聽看下一個學生問題。
  問:你好!我想問巴菲特先生,關於近來伯林頓北方公司(Burlington Northern)交易背後的原因有很多說法,我想知道你在這個時期增持鐵路部門資產的真正動機是什麼?

  巴菲特:當我六歲的時候,我想要一整套火車玩具,結果老爸不肯買給我。你好好想想這件事。鐵路是和國家未來的前景密切相關的。讓我們從這裡開始,我覺得這前提再簡單不過了——你沒法把鐵路挪到中國印度或者什麼別的地方,而且未來的幾十年裡美國還會有更多的人口他們會旅行得更頻繁,而且肯定還會有更多的貨物需要運輸。從環保或者省錢的角度,火車都是最好的選擇。伯林頓北方公司去年平均算來可用一加侖的柴油運輸一噸貨物470英里。這可比高速公路要實惠得多!同樣情況下,火車消耗的燃料僅有卡車的三分之一,而且污染也少得多。一列火車頂得上280輛卡車!因而未來,鐵路是更合適的交通工具。我喜歡美國西部,我喜歡伯林頓公司擁有的數千英里鐵路。你知道,如果國家前途黯淡,那鐵路也沒什麼前途可談了。我願意賭上一大筆錢,準確來說是340億美元,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貿易會更加繁榮,美國會變得更好;對柏林頓公司的股東來說,也更好。

  主持人:好的。下一個問題。

  問:你好!我們剛經歷過可能是這輩子最糟糕的金融危機,起碼我希望是最糟糕的吧。我知道這使得很多美國人對於未來憂心忡忡,甚至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有沒有什麼能使得你們中的任何一位元也出現類似情況?

  巴菲特:我儘量讓我的生活中不出現這種事情。我不想讓你們聽上去覺得我像個流行病爆發季節裡的殯儀業者,但去年秋天對我而言確實激動人心。有些機會一兩年之前根本不會有,有些交易更是不錯。所以說,我實在不曾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當然我也不想處在那種可能導致我夜不能寐的境地。我也不為我們經濟體系是否能最終倖存而擔心。毫無疑問我們是一團糟,但是工廠還在,玉米地也還在,美國人的聰明才智不曾隨風而去,下一個比爾•蓋茨的創新精神也不曾失去。美國會沒事的,我知道這點。我們只是需要重振旗鼓,而且我們已經開始這麼做了。

  不要杞人憂天

  主持人:比爾,你提到之前你給沃倫打過電話,他說的是“大概我們需要稍微擔心些事情”,你會在夜裡因為憂慮而輾轉難眠嗎?

  蓋茨:不會。金融系統有著很大的自我調節餘地,而且還有著不錯的管理人員,這是相當幸運的事。我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可能會是令人震驚的,譬如今後二十年要面對的恐怖分子製造的大型事件就是個相當糟糕問題,以及疫病,譬如目前正在流行的流感則是另一個。所以你得時刻關注著這些異常情況。這就是我想要指出的兩點。但是整體上,這個系統的其他部分是有著自動糾錯的能力的。長期來說,我擔心的是我們的教育系統,尤其10年級以後的教育應該比現在的更好,不過這還不至於使我夜不能寐。對於未來的機遇和國家的經濟實力而言,教育系統都是非常重要的。考慮到它沒什麼改進,我覺得有點令人擔心,應該得到更多人重視才好。

  巴菲特:貝基,如果你有個極好的農場,而且你知道今後50年中有5年會出現旱災,但其他年份都是風調雨順的,你不會因為這5年而鬱鬱不樂吧?你得承認你有個很不錯的農場,我們美國的經濟系統也是如此。

  主持人:考慮到我們剛遭過旱災,這是不是不大可能會……

  巴菲特:不會。如果你在哥倫比亞大學裡學過統計學,你就得承認這點。

  主持人:好吧。下一個問題繼續。
  問:巴菲特先生,近來市場上揚的走勢之猛史上罕見,很多人都在質疑目前的價格水準能否維持,您覺得這真的是市場的反彈嗎?

巴菲特:明天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我舉個例子來說明吧。我在1942年買進了我的第一支股票,那時候我11歲。我從那時起步,漸漸認真起來。你覺得,1942年之後直到現在,對市場而言的最好年份是哪一年?你大概沒法知道答案,是1954年,道鐘斯上漲了50%。實際上,你回顧1954年的時候會發現那也是個蕭條時期。那一次的不景氣始於1953年的7月,失業率在1954年的9月達到最高點,到11月的時候就業市場境況更是淒涼。

  因而,只看到目前經濟狀況就決定是否買賣股票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你得著眼長期來考慮特定時期中你投資的股票價值。所謂的“下周”沒什麼意義,因為下周實在是太近了。重要的是,要對你投資的行業有著正確的長期預計並且做出評估,不然你就總是和糟糕的經濟或者低迷的市場作伴了。我在買下伯林頓的時候,我才不在乎是不是在下周、下個月或者明年會出現一波購車熱。這樣的時期給了我一個機會去做一些事情。等待是愚蠢的。我寫過這樣的文章。如果你一定要等到你看到知更鳥的時候,春天都結束了。

  主持人:但是同時,沃倫,你也反復提到說去年在美國不少領域的投資是一次冒險,一次對美國未來的豪賭。你在海外有不少投資,也在中國花了不少時間。到底是在美國機會多,還是海外機會更多呢?

  巴菲特:我認為美國現在機會更多。我們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我們正尋找著大手筆的交易呢。不過我也很高興能找到一些別的東西,不管是在中國還是別的什麼地方。美國現在的機遇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

  主持人:蓋茨,你同意這說法嗎?

  蓋茨:恩,是的。美國得益,全球得益。你不大可能碰到世界其他地方境況良好而美國一塌糊塗的情況。我們的命運被自由貿易和世界各地不斷湧現的創新捆在了一起。你知道,即使是在伯林頓公司也有不少員工是來自世界各地的。

  巴菲特:我希望如此。

  中國的發展激動人心

  蓋茨:中國正在發生的事情十分激動人心。對我們來說,簡直太棒了。如果我們要在中國人民如1979年那般窮困和如我們一般的富足兩者之間來選擇的話,我覺得還是讓我們希望他們成為和我們一樣的消費者和發明家吧。他們距離這個標準還很遠呢。過,中國擁有龐大的人口,足以發生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們可能瞭解,有些過去我們認為是接受我們援助的國家,譬如巴西、墨西哥、泰國等等,現在都成為了生力軍。對於世界而言,不單純依賴於美國是件好事。但美國是能源革命最可能出現的國家,IT業的革新方興未艾,我們仍將是先行者。

  主持人:好了。我們很快回來繼續下一個問題。順便說一句,如果有機會的話,你覺得沃倫•巴菲特或者比爾•蓋茨來當你的職業顧問如何?

  問:我想問蓋茨先生,你每天所做的事情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蓋茨:恩,我做的事情挺多的。我想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閱讀,然後繼續學習吧。我涉足不少新的領域如健康、教育、基金會等等,讀的東西很多,我也非常喜歡閱讀。我覺得,用知識武裝自己然後和那些專家學者們坐在一起並和他們一起探討,是讓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好辦法,也就是說,我想,學習是最重要的。

  問:我想知道,巴菲特先生MBA畢業後進入真實的商業世界時,有什麼東西可能是MBA教育中所缺少的呢?

  巴菲特:MBA教育給了我足夠多的準備,我不是說這個學位,而是說一些教授教授了我很多。我六、七歲的時候就知道我對投資有興趣,應該說我挺很幸運,那麼早就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在哥倫比亞大學有兩個非常好的老師,我讀了他們所寫的所有文章和書籍。不是說知識水準有了多驚人的增長,但是我從中獲得了靈感並深受鼓舞。他們對我太好了,對我就像對待自己兒子一樣,會帶我出去吃大餐。

  投資家本•格雷厄姆對我也是如此。這些令我對自己堅信不疑。這些信任我的人們把我帶入了這個我早已深愛的領域,一如順風而行。不過對於MBA我在這裡要補充一點,現在我打算為在座的每一位支付10萬美元,相當於你們未來收入的10%。你們可以在節目結束後來找我。(笑聲、掌聲)如果這個是真的話,如果你們10%的資產是10萬美元的話,你們現在就擁有百萬美元資產了。你們可以不斷提高自己——你們很多人都可以這樣做——就像我畢業的時候本來可以提高溝通能力一樣。你們知道,這個可不是課堂上教的。我後來參加了戴爾•卡耐基(注:美國著名公關學家和教育家)的公共演講課。

  如果你們通過提高溝通能力,將自己的價值提升了50%,就相當於增加了50萬美元的資本價值。你可以在課後來找我,我會支付給你15萬美元。

  問: 蓋茨先生,你顯然是通過艱苦卓絕的努力才達到現在的高度,你認為單純的運氣在你的成功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蓋茨: 我在很多方面都十分幸運。我幸運地擁有某些天賦,父母與我分享他們的工作感想,慷慨地允許我購買任何想要的書籍,而且我趕上了好時機。微電子處理器是一項複雜的發明,只有當你夠年輕的時候才能發現它的意義,而我正為文字軟體著迷,這使得微處理器獲得了不可思議的影響力。無論是機遇和技術,我都算是適逢其會,還幸運地遇到了一些人,如我面前的沃倫,有機會和他們交談,向他們學習。一個人能如此幸運實屬難得,但這是我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

  忘年交

  問: 我想分別請問巴菲特先生和蓋茨先生,在你們之間獨特的友誼和職業交往的生涯之中,對方什麼特質是最令你佩服的?

  主持人:好的。誰想先開口?

  巴菲特:嗯,我想說我最佩服的是比爾對於如何處理他積累的財富的態度。如他所說,他是個非常幸運的傢夥,生當其時其地,創業適逢其會,成功得水到渠成。最終,他明白自己是一個偉大社會的受益者,而不是每個人都如我和他一樣幸運的。他認為,世界上每個人都和其他人一樣是平等的,而他不僅以自己的財富來支持這個觀點,更以自己的時間來支持它。他的妻子梅琳達也是如此。他們將把自己的後半生所有的精力、才能、財富等等都用在改善世界上65億人的生活上。這是我最佩服的。

  蓋茨:對於沃倫,你可以說出他的許多優點,譬如他的品格和幽默感。但是我想說的是他對教學的熱忱,他將世事化繁為簡並渴望教導他人的熱忱,如此一來,人們能從他一生的經驗汲取寶貴經驗,並從無數他建立的旨在揭示事物規律模型中受益匪淺。他樂於教導他人。當他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這是我獲得的一份的真正禮物,我對此深懷敬意。

  問:我想問兩位一個問題。在你們職業生涯中,你們很早便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對於那些還懵懵懂懂的人,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蓋茨:找到真正激發你激情而且你又擅長的事情有時候可能得花上不少年。我想沃倫和我都挺幸運的,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說是直接就撞到了。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興趣是不是軟體,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一份職業,我只是迷上它了。這事發生的時候,感覺好極了。我想大部分人都是在20多歲的時候開始嘗試一些不同東西,經歷中的有些事情會帶給你不同的感覺,也帶來不同的工作機遇。我想你該在最初的工作中儘量尋找接觸不同東西的機會,然後當你發現你為之著迷的事情之後,直接開始幹吧。

  巴菲特:首先,我想說,先找個合適的人結婚吧。嘿,我說這話是認真的。這會令你的生活發生很大的改變,它會改變你的志向抱負乃至一切。和什麼人結婚這非常、非常重要。此外,你該試著設身處地的想像,如果你是我,也就是說,如果金錢對你而言已經沒什麼意思了,你會做些什麼。我79歲了,但我仍然每天工作。這是這世界上我最想做的事情。在你生命的早期,你距離這個境界越近,你在生活中獲得的樂趣會越多,你也會做得越好。所以,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控制。然後,盡可能地找一個你敬佩的人或者組織並為之工作。

  那時候我願意為本•格雷厄姆工作是因為我對他的敬仰超過對行業中的其他任何人。我不在乎他付我多少錢。當他終於雇了我之後,我搬到了紐約,在我收到第一份薪水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工資是多少。但是,我知道我願意為他工作。我知道每天早晨我從床上一躍而起,對於今天要做的事情充滿期待,而且當我晚上回家的時候我會變得比早晨更聰明。找一份令你興奮的工作吧,為某個激起你熱情的人或者某個機構工作。

  問:這個問題是給巴菲特的。如果收購伯林頓北方公司代表著你長期以來的買入並永遠持有的投資哲學,那麼此次金融危機是否對你的投資哲學或者投資進程產生影響?

  巴菲特:不,我的投資哲學一點兒都沒變。我喜歡具有持久競爭優勢而且管理層為我所喜歡並且信任的企業,我喜歡以合適的價格買入這種企業。附帶的,我還可以享受勝利的果實。但我自己不會去經營一個企業。

  問:請問巴菲特,你是否建議個人投資者根據格雷厄姆和多德的投資法則進行投資和分配資本?

巴菲特:這取決於他們是否是一個積極型投資者。格雷厄姆將投資者分為積極型和消極型。如果你願意在投資上面花很多時間,我建議你盡可能多看資料,你就會發現便宜貨,一旦發現就馬上行動。

  我從1950年、1951年開始使用這種投資方法以來,這種方法從沒發生變化,而且在我的餘生也不會出現變化。我不上學以後,讀了穆迪的約1萬頁報告中的每一頁,而且讀了兩次,尋找適合投資的公司。你也需要這樣做,世界上不會有人告訴你有什麼好買賣,你必須自己去找。不過這非常耗時。

  如果你是消極型投資者,我只建議你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持續買入指數基金。

  我要告訴你的一件事就是,最差的投資就是持有現金。雖然大家都說現金為王,但隨著時間流逝,現金的價值將下降。相反,好的企業會越來越有價值,而且你不需要花太多時間關注好企業,你只需要找到並投資於這些好企業。

  主持人:這是不是意味著你認為最壞時期已經過去了?你也一直持有很多現金啊。

  巴菲特:持有足夠的現金能令我感到舒服,不會在睡覺的時候感到擔憂。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喜歡將現金作為一種投資。長期內現金是無利可圖的投資。但你總要有足夠的現金,以避免別人可以決定你的未來。

  現在,最壞的事情——金融恐慌已經過去了。不過金融恐慌的影響還沒有結束,但這種影響總會結束,可能是明天、下周、下個月或者一年後就會結束。雖然失業還未觸底、商業也未觸底,但股市已經觸底。不要因為覺得明天會有更吸引人的投資,就錯失今天很吸引人的投資機會。

  謹慎投資替代能源

  問:請問你們如何看待將替代能源投資作為發展經濟和使經濟恢復增長的方式?

  主持人:蓋茨稍早談到過這個問題。

  蓋茨:關於替代能源投資,目前存在很多很多想法,但這些想法中很多都可能走進死胡同。太陽熱能、太陽電能以及核能等都將得到發展,我們將發現這些替代能源是否能夠解決成本挑戰。我們希望確保所有替代能源都得到足夠的研發和監管批准,因為這些替代能源中將有一個能為我們提供安全廉價的能源,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是哪一個。

  我認為現在我們對替代能源的研發投資還不夠,政府政策應該促進對替代能源的研發投資。

  現在,替代能源是最為流行的投資領域。當大家都關注一個領域時,對這個領域的投資就會很多,總體資本回報也會很高。但是當某種東西成為熱門時,就會出現泡沫。因此,應該謹慎對待替代能源投資。替代能源是一個熱門投資領域,但不是一個好的投資領域。

  問:你曾經說過,大潮不退去,你就永遠不會知道是誰在裸泳。當然,知道何時會退潮也很重要。我們該如何培養,或是鼓勵商業領袖洞察環境?

  巴菲特:我覺得他們過去一年已經吸取了很多教訓。在伯克夏,我們實際上有70多名管理者。我認為,他們大多數人都比15個月前更為明智了。不過,我覺得有效的原則能讓你渡過一切,這是我從格雷漢姆那裡所學到的。我以此渡過了市場起伏,不需要對此感到擔憂。

  商界領袖最重要的特質

  主持人:比爾,你認為一名商界領袖最重要的特質是什麼?

  蓋茨:令人驚訝的是,經商的要素非常簡單。你獲得的收入必須高於你所花的成本。這是一個非常簡潔的概括。但要預計未來數年的情況並不容易,我們是否進行正確的投資?我們是否能在競爭中勝出?這是某種常識,我想你們會通過經驗擁有這種意識。我認為,這是一個隨著時間積累的東西,而商學院則是你能夠密集積累經驗的地方。

  巴菲特:簡單地說,把企業當做未來100年你家族能擁有的唯一企業來運營,而且你還不能出售它。但你不需要每個季度用利潤去衡量企業業績。衡量的標準是,企業是否能夠抵禦風險,給企業帶來競爭力的特質是擴大還是縮小。我對他們說,如果你從事什麼業務,是因為其他人都在做的話,那這是不夠的。如果你將其作為一個理由,那就忘了它吧。你不需要為做什麼事找一個理由。但不要以此為理由。

  問:你們兩位覺得是什麼特質讓你們與眾不同?

  巴菲特:我們倆擁有激情。我們從事現在的事業是因為我們熱愛它。我們並不是為了發財才從事當前事業的。我們可能是覺得,我們能夠做好它,能夠成功從而致富。我覺得激情是極其重要的。我很幸運擁有幾位偉大的導師,父親是我人生的一個偉大導師,在職業生涯方面我受益于格雷漢姆。我很幸運在很早的時候就奠定了正確的基礎。我基本不再效仿其他人。我每天早上會照鏡子,鏡子總是同意我。於是我就出門做我認為自己該做的事情。其他人想什麼不會影響到我。

  主持人:比爾,如果你必須選出一件讓你鶴立雞群的事情,你會選擇什麼?

  蓋茨:讓你身邊擁有偉大的人,大量閱讀,從長遠考慮。但我還認為,你必須在一些重要時候擁有自信。當我離開哈佛大學的時候,我對朋友說,“為我工作吧”,這其中存在著某種自信。你會有一些時刻,必須相信自己,你必須抓住這些時刻。

  問:巴菲特先生,你最近為比爾蓋茨夫婦基金會作出了巨大的貢獻。是否可以談談你為此貢獻的原因和感受?

  巴菲特:我只有在與他們目標完全一致時才會投入,這一目標就是為大多數人做最好的事情,不管他們在哪裡,男性還是女性,膚色和信仰如何。基金會相信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我非常善於賺錢。如果你讀了亞當•斯密(Adam Smith)在1776年寫的關於勞動分工的文字,你就會知道,如果你老婆要生孩子了,別試圖學會自己接生,你該去找個產科醫生。因此我從事我所擅長的工作。而他們與我志向完全一致。

  問:對兩位而言,最為重要的導師是誰,你們從他們學到了什麼?

  蓋茨:我的父母為我做出了偉大的榜樣。我父親是個律師,他會和我分享他所做的事情。我還有一些商業合作夥伴,我們互相學習,尤其是史蒂夫•鮑爾默(Steve Balmer)。我還從巴菲特身上學到很多,聽聽他是如何應對艱難狀況,如何從長遠考慮的,如何影響世界。如果你有機會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那是太棒了。

  大贊對手

  問:我的問題是關於蘋果。蓋茨先生,你能否評論下史蒂夫•約伯斯(Steve Jobs)作為蘋果CEO的表現?

  蓋茨:恩,他做得非常不錯。蘋果的業務有所不同,他們的產品包括了硬體和軟體。但當約伯斯回到蘋果的時候,蘋果處在非常艱難的狀況。實際上,當時蘋果差點就難以生存。約伯斯也帶來了管理層。他給蘋果帶來了關於偉大產品和設計的創意,這使得蘋果成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擁有這樣的競爭對手很不錯。我們也為蘋果寫軟體,微軟與蘋果展開競爭。但在我所從事的行業中的領袖中,約伯斯擁有更多靈感,他拯救了蘋果。

  問:蓋茨先生,你是否覺得穀歌就像早期的微軟?

  蓋茨:恩,他們的確擁有和我們過去一樣的問題。(笑聲)這是另外一個出色的競爭對手。他們招募了很多出色的人才。他們在搜索市場佔據了領先地位,獲得了難以置信的利潤。隨著時間的推移,穀歌會面臨更多的競爭壓力。穀歌是一個偉大的成功範例,兩位元年輕人共同努力,推進一個創意,取得了絕對偉大的成功,而我們都在使用搜尋引擎,都希望可以有多樣性。我們會從中受益。

  問:巴菲特先生,像你這樣的價值投資者相信基本面分析,而深入的基本面分析對智慧投資非常關鍵。不過,你過去曾幾次說,你進行過非常迅速的資本配置決策,有時候還不到五分鐘。我想知道你當時是基於什麼資料才做出自信決策的。

  巴菲特:這是50年的準備以及5分鐘的決策。(笑聲)

  主持人:你只是看看資料表,看看年報,就做出決策?

  巴菲特:是的,有時候我可以這樣。就拿投資可口可樂來說吧。我喝可口可樂有60年時間了,我從中看到了幾個關鍵要素,並在1988年購入了該股股票。但重大決策是根本不要耗費多少時間的。如果你耗費很多時間進行投資,你就會陷入麻煩。

  主持人:如果美國是一檔股票,你們會買嗎?
  蓋茨:當然。
  巴菲特:用保證金購買。(笑聲)

平淡如水

現在策略是坐定定等牛市的高潮來臨, 估值已經偏貴了, 找不到投資對象, 要買的早就買了, 再上用埋界王拳, 手上的現金是負值, 通漲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目前的組合仍然是80%是中資金融股, 這些股票還未開始發力, 亦未到平衡組合的時機, 唯一的策略就是等.

所以都不知道寫什麼好...........

11月 13, 2009

黑黑黑...

上個月投機意馬輸了幾千元, 但是這星期又因為太早賣了惠理少賺一成, 太過短線就常常碰到這些問題, 幸好前陣子沒有把旺旺賣掉, 否則穫利又少了二成了......

今日中了一手中糧, 民生銀行不知道抽不抽好.......

11月 10, 2009

賭場修煉 船王哈利訓子秘訣

2009-10-10 23:52 來源: 《商界》 作者:張從忠 責任編輯:小剛
能在贏時退場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美國船王哈利曾對兒子小哈利說:“等你到了23歲,我就將公司的財政大權交給你。”誰想,兒子23歲生日這天,老哈利卻將兒子帶進了賭場。老哈利給了小哈利2000美元,讓小哈利熟悉牌桌上的伎倆,並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能把錢輸光。

小哈利連連點頭,老哈利還是不放心,反復叮囑兒子,一定要剩下500美元。小哈利拍著胸脯答應下來。然而,年輕的小哈利很快賭紅了眼,把父親的話忘了個一乾二淨,最終輸得一分不剩。走出賭場,小哈利十分沮喪,說他本以為最後那兩把能賺回來,那時他手上的牌正在開始好轉,沒想到卻輸得更慘。

老哈利說,你還要再進賭場,不過本錢我不能再給你,需要你自己去掙。小哈利用了一個月時間去打工,掙到了700美元。當他再次走進賭場,他給自己定下了規矩:只能輸掉一半的錢,到了只剩一半時,他一定離開牌桌。

然而,小哈利又一次失敗了。當他輸掉一半的錢時,腳下就像被釘了釘子般無法動彈。他沒能堅守住自己的原則,再次把錢全都壓了上去,還是輸個精光。老哈利則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走出賭場,小哈利對父親說,他再也不想進賭場了,因為他的性格只會讓他把最後一分錢都輸光,他註定是個輸家。誰知老哈利卻不以為然,他堅持要小哈利再進賭場。老哈利說,賭場是世界上博弈最激烈、最無情、最殘酷的地方,人生亦如賭場,你怎麼能不繼續呢?

小哈利只好再去打短工。他第三次走進賭場,已是半年以後的事了。這一次,他的運氣還是不佳,又是一場輸局。但他吸取了以往的教訓,冷靜了許多,沉穩了許多。當錢輸到一半時,他毅然決然地走出了賭場。雖然他還是輸掉了一半,但在心裡,他卻有了一種贏的感覺,因為這一次,他戰勝了自己。

老哈利看出了兒子的喜悅,他對兒子說:“你以為你走進賭場,是為了贏誰?你是要先贏你自己!控制住你自己,你才能做天下真正的贏家。”

從此以後,小哈利每次走進賭場,都給自己制定一個界線,在輸掉10%時,他一定會退出牌桌。再往後,熟悉了賭場的小哈利竟然開始贏了:他不但保住了本錢,而且還贏了幾百美元。

這時,站在一旁的父親警告他,現在應該馬上離開賭桌。可頭一次這麼順風順水,小哈利哪兒捨得走?幾把下來,他果然又贏了一些錢,眼看手上的錢就要翻倍——這可是他從沒有遇到過的場面,小哈利無比興奮。誰知,就在此時,形勢急轉直下,幾個對手大大增加了賭注,只兩把,小哈利又輸得精光。

從天堂瞬間跌落地獄的小哈利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想起父親的忠告。如果當時他能聽從父親的話離開,他將會是一個贏家。可惜,他錯過了贏的機會,又一次做了輸家。

一年以後,老哈利再去賭場時,小哈利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老手,輸贏都控制在10%以內。不管輸到10%,或者贏到10%,他都會堅決離場,即使在最順的時候,他也不會糾纏。

老哈利激動不已,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世上,能在贏時退場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老哈利毅然決定,將上百億的公司財政大權交給小哈利。

聽到這突然的任命,小哈利倍感吃驚:“我還不懂公司業務呢。”老哈利卻一臉輕鬆地說:“業務不過是小事。世上多少人失敗,不是因為不懂業務,而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和欲望。”

老哈利很清楚,能夠控制情緒和欲望,往往意味著掌控了成功的主動權。

11月 06, 2009

周末金曲

首歌幾好聽架, 不過原來的MV拍得太過狗血了, 用這個代替吧.

11月 04, 2009

隨機性

第一章 命運就是機會

 記得我年少時,常在安息日望著燭臺上的燭火跳躍。當時我的年紀還感受不到燭光的浪漫,只覺得燭光在牆上映出忽明忽暗的影子,十分神奇。影子一下子移動,一下子變形,或長或消,看起來不像有什麼道理或規畫。那時的我,卻相信燭火的搖曳有其韻律與理由,有一定的模式,是科學家所能預測出來的,還能用數學方程式來解釋。

 「人生並非如此,」父親告訴我,「世事多半是難料的。」他告訴我,當他被囚禁在布亨華特(Buchenwald)集中營時,有一次因為饑餓,偷了麵包房的一條麵包。麵包師傅要蓋世太保把有嫌疑的人全集中起來,然後問:「是誰偷了麵包?」沒有人承認,結果他們打算把嫌疑犯一個個的射殺,直到全部殺光或有人承認為止。父親挺身而出,救了大家。

 他說當時他並不想當英雄,只是想到橫豎都是一死。誰知道麵包房師傅並沒有殺他,反而給了他一份助手的工作。「這就是機運,」他說,「這事本與你無關,但是換個結果,就不會有你了。」

 發現自己能夠活在世上,居然要感謝希特勒,還真叫我大吃一驚。德國人殺死了我父親的前妻和兩個小孩,抹掉了他的前半生。如果不是戰爭,父親不會移民到紐約,不會碰到我母親,也不會有我和我的兩個兄弟了。

 父親很少談到二次大戰。我當時並不明白,幾年後才恍然大悟,他談到自己的痛苦經驗時,並不是要我知道他的經歷,而是與我分享生命中更大的教訓。戰爭是個極端,但是機遇在人生中扮演的角色並非基於極端。生命的輪廓就像燭火,隨著各式各樣的隨機事件不停的向新的方向伸展,再加上我們做出的反應,就決定了每個人的命運,因此生命難以預料,也難以詮釋。

 就像看著羅氏墨漬測驗(Rorschach blot)時,可能你看到的是瑪丹娜,而我看到的是鴨嘴獸,我們所接觸的資訊,不管是商業、法律、醫藥、體育、媒體,或者你小三兒子的成績單,都有許多方式來解讀。然而,不同于解讀羅氏墨漬,詮釋機遇所扮演的角色,則有正確方式與錯誤方式之分。

 人在面對不確定的時候,常會憑直覺來衡量與抉擇。要決定一隻對著我們齜牙咧嘴而笑的老虎,是因為飽足而快樂,還是餓昏了把我們當成飽餐的物件?在這種生死一線間,能憑直覺迅速做出正確判斷,無疑具有演化上的優勢。不過,當今世界的損益計算方式不同於草莽時代,光憑直覺的決斷過程有其缺點。

 面對今日的老虎,這種慣常思維方式下的決策,往往並非最好,甚至還十分不妥。對研究腦部如何處理不確定狀況的專家來說,這些結論一點也不令人驚訝:許多研究指出,腦部負責評估意外情境的部分,與掌管情緒(也就是不理性的主要根源)的部分,有緊密的聯繫。

 例如,功能性MRI(磁振造影)顯示,多巴胺系統掌控風險及報償的評估,而這種系統是腦部的一種報償回路,對激勵及情緒過程十分重要。MRI影像也顯示,與情緒狀態(特別是恐懼)有關聯的杏仁體,也會在我們基於不確定而做出決策時,活躍起來。

 人類用來分析偶發情況的機制,是綜合了演化因素、腦部構造、個人經驗、知識與情緒等的複雜產物。事實上,我們對於不確定性的反應十分複雜,有時候腦內不同部位會做出不同的結論,彼此競爭以取得主導。

 比方說,每當你吃了蝦子,四次之中有三次,你的臉腫大了五倍,「邏輯」的左半腦會設法找出個模式,而「直覺」的右半腦則乾脆說「別吃蝦了」。至少,這是研究人員在沒那麼痛苦的實驗安排中發現的──這個遊戲稱為「機率猜測」。代替蝦子及過敏反應的,是一連串兩種顏色的卡片或燈光,比方說綠色和紅色,每種顏色出現的機率不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模式可循。例如,紅色出現的機率是綠色的兩倍,就像紅-紅-綠-紅-綠-紅-紅-綠-綠-紅-紅-紅等等。受試者要做的,就是在觀察一陣子後,預測下一個出現的是紅或綠。

 玩這個遊戲,有兩種策略。一種是每次都猜出現頻率較多的顏色;這是老鼠和其它動物偏好的策略。採取這個策略,可以保證讓你有一定的猜中率,但也得認命不會更好。比方說,綠色出現的機率是75%,如果每次都猜綠色,那麼猜中率就是75%。

 另外一種策略,就是讓你猜紅猜綠的比例「吻合」先前觀察到的紅綠出現比例。如果紅綠的出現有一定的模式,而你又看出了這個模式,這個策略就能讓你每次都猜對。不過,如果紅綠的出現是隨機的,那麼第一種策略的結果比較好。當綠色隨機出現的機率是75%時,採用第二種策略,在十次中大約只能猜中六次。

 人類通常都想找出模式,而在這方面,我們就給老鼠比了下去。

 有些人的腦部受到某種手術後創傷,左半腦與右半腦的溝通被截斷了(稱為裂腦),如果對這些病人進行機率猜測的實驗,只讓他們用左眼看卡片或燈光,並以左手表達他們的猜測,這樣就成了對他們的右半腦進行實驗;如果實驗只牽涉到右眼及右手,就是對左半腦的實驗。研究人員對這些病人進行了這一串的實驗,發現右半腦總是猜較常出現的顏色,而左半腦總是想猜模式。

 面對不確定而能做出明智的評估,是一項難得的技能。可是就像所有的技能一樣,靠著經驗就能改善。下面我要審視機運在周遭世界扮演的角色,以及幫助我們瞭解這個角色而發展出來的概念,和導致我們誤入歧途的種種因素。

 英國哲學家暨數學家羅素曾說:「我們都是以『素樸實在論』為起點,也就是認為萬物正是它們所顯現的樣子。我們認為草是綠的,石是硬的,雪是冷的。可是物理學家告訴我們,草的綠,石的硬,雪的冷,並不是我們從自身經驗得知的草的綠,石的硬,雪的冷,而是相當不同的東西。」

 接下來,我們要透過「隨機性」的鏡頭探視生命,我們會發現,生命當中有許多事物,並不全然就是表面上顯現出的樣子,而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獎賞有效,懲罰無用?

 2002年,諾貝爾委員會把經濟學獎頒給了科學家卡尼曼(Daniel Kahneman)。
 在今日,經濟學家涉足各式各樣的領域:他們解釋教師的薪水為什麼那麼低,美式足球隊為什麼那麼值錢,豬只的生理機能為什麼限制了養豬場的規模(豬只的排泄量是人類的三到五倍,於是擁有幾千頭豬的養豬場製造出的排泄物,遠超過鄰近的城鎮)。

 縱使經濟學家做出了很棒的研究,令人側目的是,2002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卡尼曼卻非經濟學家。他是心理學家,數十年來與特弗斯基(Amos Tversky,1996年去世)合作,一起研究並澄清了大家對「隨機性」的種種錯誤詮釋,這些誤解正是本書中即將談及的許多謬誤的源頭。

 在瞭解「隨機性」扮演的角色時,我們會面對的最大挑戰在於,雖然隨機性的基本原則來自日常的邏輯,但由這些原則導致的許多結果卻違背直覺。卡尼曼與特弗斯基的研究,就是因為一樁隨機事件的激發而開始的。

 1960年代中期,卡尼曼還是希伯來大學的年輕教授,他答應接下一份不怎麼有趣的工作:向一批以色列空軍飛行教官,講解行為改變的一般觀念及其在飛行訓練心理學中的應用。卡尼曼清楚的解釋獎賞有效、懲罰無用的觀念。有個學員打斷了他,提出反駁,就此啟發了他的頓悟,引導了他往後幾十年的探索之路。

 「我通常會稱許學生完成的巧妙飛行動作,結果他們下一次總是會退步,」打斷卡尼曼的飛行教官說,「對學生的不佳表現,我會大吼大叫,通常他們下一次都會進步。你怎麼能說獎賞有效,懲罰無用?我的經驗可不是如此。」其它的飛行教官也有同感。

 卡尼曼認為,飛行教官的經驗似乎是對的。但是,卡尼曼也相信那些證明了獎賞有效、懲罰無用的動物實驗。反復思索這個顯然的矛盾之後,卡尼曼突然想到:吼叫斥責只是發生在進步之前,但與表像相反的是,它並非進步之因。

 這怎麼可能呢?答案就在「回歸到平均值」(regression toward the mean)這個現象裡;這意思是說,在純碰運氣的情形下,在一連串隨機事件中,緊接在不尋常事件之後發生的,極可能是個普通事件。

 情形是這樣的。

 戰鬥機飛行學生都具有某種程度的能力,要提升他們的飛行技能,牽涉到很多因素,也需要大量的練習。當技能經由練習逐步提升時,進步的程度在連續兩次飛行中,很難看得出來。一次特別好或特別差的飛行,多半就只是運氣罷了;也就是說,如果某位學生做了個特別漂亮的降落,遠遠超過他正常的水準,那麼回到正常水準的機會就很大,也就是下一次的表現會差些。如果前一次教官稱讚了他,自然就顯得「稱讚無用」。

 但是,如果學生那天做了特別糟的降落,例如沖出跑道,沖向空軍營地餐廳裡裝海鮮濃湯的大湯桶,那麼第二天回歸到他正常水準的機會就很大,也就是表現進步了。如果他的教官習慣在學生表現差勁時大吼「你是豬頭啊!」,那麼看起來就像「斥責有用」。

 於是,一種「表面的」模式就出現了:稱讚學生表現佳,會有反效果;學生表現差勁,教官大吼把他比成畜生,然後學生進步了。卡尼曼班上的教官就從這些經驗中,領悟到大吼是有效的教育工具。其實,這根本不會造成任何差別。

 這個直覺上的錯誤,刺激了卡尼曼去思考:這樣的錯誤想法是普遍的現象嗎?我們是否也像那些飛行教官一樣,相信粗暴的責駡可以改善孩子的行為、員工的表現?當我們面對不確定時,是否還有其它的錯誤想法?

 卡尼曼知道,人在做判斷時,必然會運用某些策略,來簡化這判斷工作的複雜程度,而與機率有關的直覺,在這個簡化過程中佔有重要的地位。

 吃了街邊小攤販令人垂涎三尺的炸玉米餅之後,你的肚子會不會不舒服?碰到這個問題,你不會真的去回想那些你曾經光顧過的路邊攤,然後算算事後吞下的胃藥,得出一個估計數字;只憑直覺回答就是了。

 然而,1950及1960年代早期的研究卻顯示,人在面對「隨機性」時做出的直覺反應,在這類情況中失靈了。卡尼曼想知道,這種對不確定的誤解到底有多普遍?這種誤解對我們的決策過程又有什麼影響?

 幾年後,卡尼曼邀請一位年輕教授特弗斯基來客座演講。午餐休息時,卡尼曼向特弗斯基提到正在自己腦中成形的想法。接下來的三十年裡,卡尼曼和特弗斯基發現,就連在複雜的題材上,不管是軍事或運動賽事、企業困境還是醫學問題,只要一牽涉到隨機過程,人的信念與直覺就經常「出槌」。
 
•暢銷書是命!

 假設四家出版社都拒絕了你寫的那本揉合了愛情、戰爭、全球暖化的驚悚小說,直覺和胃中翻騰的感覺大概都在告訴你,你的稿子不夠好。可是,你的直覺對嗎?你的小說真的沒人要看嗎?

 經驗告訴我們,如果擲了幾次銅板,都是正面向上,並不表示這個銅板的兩面都是正面。既然一本書的暢銷與否,是完全無法預料的,那麼有沒有可能,即使你的小說終歸會上暢銷書榜,許多出版社仍可能看走眼,而回覆「感謝投稿,但本社並無出版此類小說的計畫」?

 1950年代有一本書不斷的遭出版社拒絕,得到的評語有「很枯燥」、「僅是一成不變的記述家人之間的小爭吵、瑣碎的煩惱和青春期的感傷」,還有「這部作品就算五年前出現,當時二次大戰的題材還很熱,我也不認為它有機會出頭」。

 這本書就是安妮•法蘭克的《安妮的日記》,如今銷售量達到三千萬本,是史上最暢銷的書之一。

 這種退稿信也寄給過普拉絲 ,理由是「確實沒有值得我們注意的真正才華」。還有歐威爾 的《動物農莊》,理由是「動物的故事在美國不可能有銷路」。以撒•辛格 也被退過稿,理由是「又是個波蘭出生的有錢猶太人」。東尼•席勒曼 成名之前,他的經紀人拋棄了他,還勸他「別再寫那些印第安人的玩意」。

 類似的誤判不勝枚舉。事實上,許多全球暢銷的書不只遭受一次退稿,而是履次遭到退稿。

 舉例來說,今天還沒有幾本書能比約翰•葛裡遜 、蘇斯博士 、羅琳女士的作品更具吸引力了。不過,他們成名前所寫的初稿(最後都極為暢銷),卻一再遭到退稿的命運。葛裡遜的《殺戮時刻》退稿達二十六次;他第二本書《黑色豪門企業》的初稿私下流傳於好萊塢,在吸引到六十萬美金的電影權利金後,才有出版社感興趣。蘇斯博士的第一本兒童書《我想我在桑樹街看到了它》,曾被二十七家出版社拒絕,而羅琳的《哈利波特》第一集初稿也被退了九次。

 銅板還有另一面,這一面是出版界每個人再清楚不過的:許多像葛裡遜或羅琳一樣有才華的作者,被退稿五次、二十次後決定放棄,從此就給埋沒了。就像塗爾(John Kennedy Toole)這位作家,被拒絕了太多次,對小說的出版完全絕望,因而自殺身亡。不過他的母親始終堅持,十一年後,《笨蛋同盟》(A Confederacy of Dunces)出版了,得到普立茲小說獎,至今已賣出了將近兩百萬冊。

 從一本偉大小說(或珠寶首飾,或巧克力餅)的創作,到那本小說(珠寶首飾或巧克力餅)成堆擺放在零售商店,期間有很大的隨機性與不確定。這就是為什麼不管在哪個領域,成功人士都是同一類的人──永不放棄的人

 事業、投資的成功與人生抉擇,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當然是技能、準備與努力的結果,但相當程度上也是隨機因素的結果。我們所看到的現實,並不是其中人事物的真實反映,反而是受到無法預見或變化多端的外在力量的隨機影響,而模糊了的影像。這並不是說能力不重要,它可是增加成功機會的因素之一;而是說,行動與結果之間的連結關係,並不如我們料想的那麼直接。因此,過去並不那麼容易瞭解,未來也不那麼容易預測,但如果我們的目光能夠超越表面的解釋,必能受益匪淺。
 
•電影票房好壞也是命

 我們習慣低估「隨機性」的影響。理財專員可能會建議我們購買那檔「連續五年徹底打敗國內基金」的拉丁美洲基金;如果我們的三酸甘油脂升高了,醫生可能會歸因於我們最近以健康食物餵飽小孩後,偷偷的到速食店飽餐一頓。

 無論你接不接受理財專員或醫生的建議,很少人會質疑他們是否有足夠的資訊,做出那樣的結論。不管在政治圈、經濟界或商業界,甚至當事業或大筆金錢處於危急關頭,許多偶然的事件往往眼睜睜的錯誤解釋為成功或失敗。

 好萊塢就是個很好的範例。好萊塢遊戲的獎賞(或懲罰)就該當如此嗎?還是說,命運之神對票房好壞的重要性,超乎大家的想像?我們都明白,天才並不能保證成功,但往往不知不覺的假設「成功必定來自天才」。然而,無法預知一部電影能否大賣的恐懼,卻令好萊塢坐立難安,尤其是自從小說家兼編劇威廉•高曼的經典之作《銀幕春秋》(Adventures in the Screen Trade)於1983年出版之後。高曼在書中引述前片廠執行製作畢克(David Picker)的話:「如果我接受所有我回絕了的拍片計畫,而拒絕所有我先前接受的拍片,票房結果會是一樣的。」

 這並不表示一部家庭製作的恐怖片,可以很容易就像「大法師:吸血鬼首部曲」那麼賣座,那可是投資了八千萬美金的大製作。不過呢,幾年前卻有個例子:「厄夜叢林」,整部片的製作只花了六萬美金,就在全美創下了一億四千萬的票房,是大法師的三倍以上。

 當然,這並非高曼的意思;他所指的,只有那些經由專業製作出來、值得正派片商發行的好萊塢電影。而且,高曼並沒有否認電影的票房表現有它的道理。不過,高曼確實認為這背後的理由十分複雜,而從片子開拍到上映第一周,其間的過程很容易受到各種不可預測和控制的因素所影響,因此,憑經驗去猜測一部尚未開拍的電影的潛力,其實和擲銅板決定,差不了多少。

 在好萊塢,難以預料的例子很多。
 大卡司(華倫•比提加上達斯汀•霍夫曼)、砸大錢(五千五百萬)的「伊斯達」(Ishtar),票房只有一千四百萬,讓片廠跌破眼鏡。「最後魔鬼英雄」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阿諾•史瓦辛格加上八千五百萬的製作費,只得到五千萬的票房收入。

 相反的,環球電影公司對年輕導演喬治•盧卡斯的電影「美國風情畫」有所保留,結果,不到一百萬的製作成本,卻創下了一億一千五百萬的票房。但這並未能讓他們對盧卡斯的下一個拍片計畫稍減疑慮。盧卡斯叫這個故事「星際殺手路克的冒險:摘自懷爾日誌」,環球認為「無法製作」。

 最後,二十世紀福斯公司接下了這部片子,但他們對這個計畫的信心不大,只給了盧卡斯二十萬的編寫費和執導費,而盧卡斯則保有續集和周邊商品的權利。結果,「星際大戰」以一千三百萬的成本,締造了四億六千一百萬的票房,從此打造了盧卡斯王國。

 電影拍板定案後,需要好幾年才會完成,後制及宣傳期間還會碰上許許多多無法預料的因素,更不用說還有觀眾高深莫測的口味,因此,高曼的看法並不是那麼牽強。(而且最近還得到經濟學研究的證實。)即便如此,派拉蒙影業的老闆倚重片廠執行製作的,是他們挑中賣座片的能力,而不是美國鋼鐵公司需要的那種管理能力。但是,如果高曼是對的,這種能力也不過是幻覺,這些大搖大擺的執行製片,實在不值一紙兩千五百萬的合約。

 要決定一個結果有多少是由於技能,多少是出於運氣,可不能不傷點腦筋。隨機事件就像麥片中的葡萄乾,成群成串成堆的出現。雖然幸運女神賜予能力的時候是公平的,結果卻不公平。也就是說,如果十個好萊塢的執行製片,每個人都擲十次銅板,雖然每個人都有相同的機會當贏家或輸家,到最後都會有贏家及輸家。在這個例子中,至少有一位執行製片擲出不止八個正面或反面的機會是三分之二。

 假設盧卡斯製作了一部新的「星際大戰」系列電影,決定在某個測試市場進行一項瘋狂的實驗。他將同一部電影以兩個不同的片名上映:「星際大戰A版」和「星際大戰B版」。兩部電影各有各的宣傳活動與發片時程,除了預告片及廣告中,一部說是A版,一部說是B版;其餘完全一樣。

 現在開始市場競爭。哪一部會比較賣座?
 假設我們訪問前兩萬個觀眾,記下他們選擇看哪一部片(暫且不管那些說他們兩部都會看、然後堅稱兩部片有微妙差異的死忠粉絲)。由於電影本身及行銷活動完全一樣,我們可以建立這樣的數學模型:想像所有觀眾排成一排,依次擲銅板決定觀賞A版還是B版。

 因為銅板正反兩面出現的機率一樣,你大概會認為在這個實驗性的票房大戰中,兩部電影都各有一半的時間居領先地位。可是,隨機性的數學卻不是這麼說的:領先地位的改變,最可能發生的次數是0,而其中一部片在兩萬個觀影調查中一路領先到底的可能性,是雙方展開拉鋸戰的八十八倍。

 這個結果並不是告訴我們電影之間沒有不同,而是即使所有電影完全一樣,有的電影就是會比其它電影賣座。
 
•短視現實的好萊塢

 在好萊塢、各大企業的董事會或其它地方,這種事情並不會得到討論的機會,因此典型的隨機模式,諸如一連串的好運或壞運,或資料集中現象等,往往就給錯誤解讀了。更糟的是,給當成了新趨勢來因應。

 近期好萊塢大起大落的例子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雪麗•藍辛(Sherry Lansing),她執掌派拉蒙多年,十分成功。那幾年間,派拉蒙奪得的奧斯卡最佳影片就有「阿甘正傳」、「英雄本色」及「鐵達尼號」,並且創下總收入最高的兩年。但是突然間,藍辛的聲譽直直落,在經歷《綜藝》(Variety)週刊所說的「一連串票房慘敗」後,藍辛遭派拉蒙解雇。
 數學上對藍辛的命運,有短的解釋和長的解釋。先說短的。看看這串數字:11.4、10.6、11.3、7.4、7.1、6.7。注意到沒有?藍辛的老闆瑞斯通(Sumner Redstone)也注意到了,對他而言,這個趨勢很重要,因為這六個數字代表藍辛任內最後六年派拉蒙的市占率。這串數字促使美國《商業週刊》猜測藍辛「可能不再握有好萊塢的好手氣了」。沒多久,藍辛宣佈她將離開,幾個月後,一位能幹的經理人布拉德•葛雷(Brad Grey)走馬上任。

 為什麼一位勝券在握的天才,帶領公司走過七個好年頭,然後幾乎在一夜之間一蹶不振?有許多說法解釋藍辛早年的成功。

 當公司蒸蒸日上的時候,眾人稱讚藍辛把派拉蒙變成好萊塢經營最善的電影公司,能把普通的故事轉化為賣座一億的超級大片。當她運氣不再,那些「修正主義者」就有話說了。她對老片重拍及續集的偏好,過去讓她成功,現在則成了弱點;最難聽的說法,可能就是說她的失敗是由於她的「折衷口味」。大家責怪她批准製作「時間線」、「古墓奇兵2」這樣的票房毒藥。突然間,藍辛成了不願意承擔風險、保守、與時代脫節的人。

 不過,藍辛真的該為自己想把麥克•克萊頓 的暢銷小說搬上銀幕而受責難嗎?當「古墓奇兵」第一集創下一億三千一百萬票房營收時,那些批評者又在何處?

 就算這些關於藍辛弱點的理論都成立,我們還是可以想想她垮得多突然。難道她一夕之間變得不願意冒風險,和時代脫了節?

 畢竟,派拉蒙的市占率就是這麼突然之間跌下去的。前一年她還躊躇滿志,隔年卻成了午夜脫口秀主持人取笑的對象。如果她走上黴運是因為難纏的離婚官司讓她憂鬱沮喪,或是因為被控侵吞公款,或者是參加了某個邪教,這在好萊塢還是能夠理解的。但實情卻非如此。當然,她的腦部也並未受傷。事實上,對於藍辛的這些新近弱點(不願承擔風險、保守、與時代脫節),批評她的人所能提出的唯一證據,也就只有這些新近的弱點罷了。

 從事後諸葛的眼光看來,藍辛的解雇與其說是決策的錯誤,不如說是電影工業對於「隨機性」的誤解。藍辛離開時,派拉蒙次年的片單已經準備就緒,所以,如果我們想知道藍辛若繼續留任,她的表現會如何,我們只要看她去職後隔年的數字就可略知一二。靠著「世界大戰」和「鐵男總動員」等片,派拉蒙創下了十年來最好的暑假票房紀錄,市占率也重回到將近10%。

 這並不只是個反諷,它更是我們在前面提過的,隨機性的那個面貌:回歸到平均值。《綜藝》週刊以這樣的頭條報導這件事:「臨去秋波:昔日掌門人的電影讓派拉蒙起死回生」。我們不禁要想,要是維康集團(派拉蒙的母公司)有點耐心,頭條可能就會寫成:「風光的一年讓派拉蒙和藍辛重振旗鼓」。

 藍辛開始時運氣不錯,到頭來卻厄運上身,不過要是她開始時運氣就不好,情況可能就更糟糕了。而這正是哥倫比亞電影公司掌門人馬克•康頓(Mark Canton)的命運。

 康頓上任之初,被喻為票房的靈通人士和狂熱份子,但是經過幾年的票房失利,他被解雇了。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同僚批評他「沒有能力分辨贏家與輸家」,另一位則說他「太忙於帶頭搖旗呐喊」。

 我們瞧瞧這位失寵的掌門人,離開時,留下即將上映的電影有哪些:「星際戰警」(全球票房五億八千九百萬)、「空軍一號」(三億一千五百萬)、「第五元素」(二億六千四百萬)、「征服情海」(二億七千四百萬)及「大蟒蛇:神出鬼沒」(一億三千七百萬)。
 《綜藝》週刊這麼說:康頓遺留下的電影「不只賣座,而且是賣翻了」。

 這就是好萊塢;在這裡,擔任迪士尼總裁十五個月的邁可•歐維茲(Michael Ovitz),拿走了一億四千萬的離職金,片廠總監大衛•貝格曼(David Begelman)因偽造文書與侵佔,被哥倫比亞公司解雇,幾年後被獲米高梅聘他為執行長。

 在隨後的章節中,你將看到這種困擾好萊塢的錯誤判斷,也會在生活的各個層面擾亂你我的知覺。
 
•全壘打王秘辛

 對於隨機性的暗中作用,我個人的頓悟來自大學時,我修了一門機率論,並開始應用到運動賽事上。這其實並不困難,因為就像電影工業,運動比賽的成就很容易量化,而且資料容易取得。當時我就發現,隨機性就和毅力、苦練與團隊合作一樣,不只適用於運動,也適用於生活的各方面。

 因此,我準備仔細探討兩位美國職棒大聯盟的強打者羅傑•馬里斯(Roger Maris)和米奇•曼托(Mickey Mantle)的故事,這個故事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個啟示,就算你不知道棒球和乒乓球的差別。

 那是1961年的事。當年我雖然認識不了幾個字,但還記得馬里斯和他的洋基隊隊友曼托登在《生活》雜誌封面上的照片,曼托可比馬里斯受歡迎得多。當時他們正在競賽,想要打平或打破貝比•魯斯1927年創下的單季60支全壘打的紀錄。

 那個年代還是個理想主義的年代,老師會把「我們需要貝比•魯斯這樣的英雄」或「我們國家還沒出過半個奸詐的總統」之類的話掛在嘴邊。正因為貝比•魯斯的傳奇那麼神聖,要挑戰他的紀錄,也得是一個配得上的人才行。

 曼托雖然深受膝傷困擾,卻一直都是強打者,是球迷和媒體的寵兒。相貌帥氣,好相處,正是人人期待能由他來打破紀錄的人。

 馬里斯卻是個粗線條、孤僻的人,每一季的全壘打數從未超過39支,離60支可遠了,並不被看好。我的朋友對他的印象是討人厭,不接受訪問,也不喜歡小孩。他們都是曼托的死忠球迷,我卻喜歡馬里斯。

 結果,曼托的膝傷終究擊垮了他,他只擊出了54支全壘打;馬里斯則擊出了破紀錄的61支。貝比•魯斯一生中有四個球季,擊出超過50支全壘打,而有十二個球季的全壘打數在大聯盟中獨佔鰲頭。可是,馬里斯後來再也不曾在任何球季擊出50支、甚或40支全壘打,也不再領先群雄。這樣的整體表現,更加深了球迷的憤慨。

 隨著歲月的流逝,馬里斯持續遭球迷、體育記者、還有其它球員批評,他們判定:全壘打王頭銜的壓力把馬里斯擊垮了。有一位著名的棒球老將這麼說:「馬里斯沒有資格打破貝比•魯斯的紀錄。」這樣說或許沒錯,但背後的理由並不是這位老將所想的。

 幾年後,受到那門大學數學課程的影響,我學會了以新的眼光來思考馬里斯的成績。為了分析馬里斯、曼托兩人的競賽,我重讀《生活》雜誌的那篇舊文章,在文章裡發現一段簡短的討論,講到如何用機率理論預測馬里斯、曼托比賽的結果。於是,我決定自己建立一個全壘打數的數學模型。我是這麼想的:

 每一次上場打擊的結果(也就是成功的機會),最主要當然是看打者的本事,但也受到許多其它因素的相互影響,例如:他的健康狀況;風向、陽光或球場的燈光;比賽當時的戰況;投手的球質;能否猜到投手的球路;擊出的刹那,眼手是否完全協調;前一晚是否和某個辣妹混得太晚了,或是當天早上的辣味起司熱狗堡有沒有在胃裡作怪等等。

 如果不是這些無法預料的因素,打者要嘛每次上場打擊都能打出全壘打,要嘛就每次都打不出。事實上我們只能說,每次上場打出全壘打的機率是多少,打不出的機率又是多少。

 在每個球季幾百次的打席中,這些隨機因素通常平均掉了,由此而產生某個具代表性的全壘打數,這個數字會隨打者的球技而增加,最終又會因歲月不饒人而逐漸減少。可是,這些隨機因素有時候沒有給平均掉。這種情況多久會發生一次?會造成多大的「脫軌演出」?

 從球員每年球季的統計數字,我們可以估計每次他站上打擊區時,擊出全壘打的機率有多大。1960年,馬里斯創下生涯紀錄的前一年,他大約每打擊14.7次,會擊出一支全壘打(跟他巔峰狀態的四年裡的平均全壘打數,相差不多)。我們暫且把這樣的表現稱為「常態馬里斯」。我們可以這麼類比「常態馬里斯」的全壘打球技:

 想像有一枚銅板,平均每擲14.7次才出現一次正面,而不是平均擲兩次出現一次。每當馬里斯踏上打擊區,我們就擲一次銅板,出現一次正面,就當作是擊出一支全壘打。例如,你想模擬1961年球季馬里斯的打擊狀況,就依照他那年上場打擊的次數,依次擲銅板,這樣你就可以製造出一系列馬里斯1961年可能的戰果,這會符合「常態馬里斯」的全壘打模式。

 如果馬里斯的球技並未突飛猛進,只是保持常態的全壘打技術加上純粹的機運,這些模擬的球季,就會描繪出「常態馬里斯」在1961年可能打出的成果。

 如果真要執行這個實驗,我需要一枚超奇怪的銅板,強而有力的手腕,還得向學校請長假。所幸,運用亂數學,我能以數學方程式及電腦來做分析,可省事多了。

 結果一點也不意外,在我模擬的大部分球季,「常態馬里斯」的全壘打數,就落在馬里斯正常表現的範圍。有些模擬球季,他擊出的全壘打數多一點或少一點,但也有少數的模擬球季,出現了多出很多支或少掉很多支全壘打的情況。

 重點是,以「常態馬里斯」的球技,擊出貝比•魯斯一般的戰果,這樣的機會到底能夠多少個球季出現一回?

 我本以為「常態馬里斯」與貝比•魯斯紀錄相當的機會,和無意中買到大樂透中獎彩券的機會差不多。一個稍差的球員大概就是如此。不過「常態馬里斯」的球技雖然不及貝比•魯斯,但揮出全壘打的機會還是遠高於平均。因此,「常態馬里斯」締造紀錄的機會並不是微不足道,大約每32個球季會有一次打平或超越貝比•魯斯的紀錄。

 看起來這並不是太大的機會,而你大概也不會賭馬里斯或賭1961年會有人打破紀錄。但是,這個機率卻匯出令人意外的結論。為什麼這麼說?我們想想下面這個有趣的問題。

 考慮過去70年間所有和「常態馬里斯」相當的球員,也就是從貝比•魯斯創紀錄到類固醇的時代(由於藥物使用,全壘打更為普遍),其中某個球員純因機遇在某個時間點打平或超越貝比•魯斯紀錄的機率有多大?相信馬里斯剛好就是碰上那個不尋常球季的幸運兒,是否也算合理?
 
•意外,總在意料之中
 歷史紀錄顯示,那段時間內,大約每三年就出現一位在球技上和機會上都和1961年的「常態馬里斯」相當的球員。如果把這些人加在一起,那麼純因機遇,這些人當中有一人打平或超越貝比•魯斯的機率,比50%還要高一點。換句話說,在這70年間,我們大可期待一位有本事每年打出超過40支全壘打的球員,擊出了60支或更多支全壘打;這個現象就像你在收訊不佳的電話中,偶爾會在雜訊中聽到爆裂似的一聲。對那個「幸運兒」,我們神化他、詆毀他、無窮無盡的分析他……這一切也都在預料之中。

 我們永遠都無法確認,馬里斯在1961年的表現,是否好到超越他職業生涯中的任何一季,還是他只是命運特別眷顧的幸運兒。但是,就像已故演化生物學家古爾德(Stephen Jay Gould)和諾貝爾物理獎得主薄賽爾(E. M. Purcell)等科學家,針對棒球及其它運動比賽所做的仔細分析也發現,類似的擲銅板模型類比,十分吻合球員與球隊的實際表現,包括連贏或連輸的情形。

 當我們看到運動場上或其它事物中,出現了超乎尋常的表現,要記得:即使沒有超乎尋常的原因,也會有超乎尋常的表現。隨機事件看起來往往像非隨機事件,而在詮釋人類事物時,要小心別把二者混為一談。

 花費了幾個世紀的時間,科學家總算學會超越顯然的秩序,認知到自然界與生活中的隨機性。本章中,我讓各位稍稍瞥見隨機性的作用。下面的章節中,我將從歷史脈絡來談「隨機性」的中心概念,描述其間的關聯,期望能提供你新的觀點去看待周遭的事物,進而對大自然的基本面貌與人類經驗之間的關聯,有更深的瞭解。

組織一下

重新整理一下, 一些國企的資料

華潤系
0291.HK 華潤創業有限公司
0597.HK 華潤微電子有限公司
0836.HK 華潤電力控股有限公司
1109.HK 華潤置地有限公司
1193.HK 華潤燃氣控股有限公司
1313.HK 華潤水泥控股有限公司

招商系
0133.HK 招商局中國基金有限公司
0144.HK 招商局國際有限公司
3968.HK 招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中信系
0241.HK 中信21世紀有限公司
0267.HK 中信泰富有限公司
0998.HK 中信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1205.HK 中信資源控股有限公司
1883.HK 中信1616集團有限公司

中遠系
0517.HK 中遠國際控股有限公司
1199.HK 中遠太平洋有限公司
1919.HK 中國遠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3377.HK 遠洋地產控股有限公司

中糧系
0506.HK 中國食品有限公司
0606.HK 中國糧油控股有限公司
0906.HK 中糧包裝控股有限公司
2319.HK 蒙牛

保利系
0119.HK 保利(香港)投資有限公司
3800.HK 保利協鑫能源控股有限公司

11月 03, 2009

商人

我認識一位元商人,隨身帶了150頭駱駝,還有50個奴僕。有一晚,他在波斯灣怯失島的寓所招待我,終夜誇誇其談。

他說:“我在士耳其斯坦存著一批貨;我在印度斯坦有一批花色品種齊全的商品;這張是房契,這張是商號開給我的抵押單。”又說:“我打算到亞力山大裏亞去住一陣,那邊空氣好,對身體有益,可惜地中海風浪太大,現在去不成。薩迪!我只想再作一次旅行,實現以後就深居簡出,了此餘生,不再出外經商了。”

我問他:“你的旅行計劃如何呢?”

他說:“我聽說硫磺在中國很值錢,我想把波斯的硫磺帶到中國,把中國的瓷器帶到希臘,把希臘或威尼斯的綢緞帶到印度,把印度的鐵帶到阿勒頗,把阿勒頗的玻璃品帶到也門,再從也門把花布帶回波斯。然後我就守著我的鋪子,不再出外旅行了。”他滔滔不絕地說下去,一直說到聲嘶力竭,最後說道:“薩迪!你也談談你的見聞吧。”

我說道:“沙漠裏有個商人從駱駝上跌下, 你沒聽見他臨死時所說的話嗎?他說:‘貪婪的眼睛如果不滿足,終究會被黃土將它封住。’”